冰层下的暗金火突然缩成针尖大的亮点，姜璃腕间的因果之树却在此时猛地扎进冰层。?l^u\o¨l.a\b+o*o+k′.¨c!o^m?

她能清晰感觉到树根触碰到了某种硬物——带着千年寒玉的凉，裹着暗纹的糙。

"找到了。"陆昭然的声音从她心口泛起，像被冰水浸过的炭，烫得她喉头发紧。

他的残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，断妄瞳在他眼窝里忽明忽暗，"手札在玉匣里，用玄武血封着。"

姜璃指尖的玉牌突然发烫，半块残玉与冰层下的玉匣共鸣，震得她虎口发麻。

她咬着牙按上去，冰层应声裂开蛛网状的细纹，露出一方青黑玉匣。

匣盖中央嵌着枚玄龟鳞片，与方才冰璃掌心那片一模一样。

"退开。"冰璃突然拽住她的手腕。

这位冰封千年的幽灵此刻眼尾泛红，银铃在腕间抖成乱音，"玄武血认主，只有白虎使徒的后人能开。"

她的指尖点在玄龟鳞片上，冰晶顺着指缝渗进玉匣。

姜璃看见有暗红血线从鳞片里爬出来，像活物般缠上冰璃的手腕。

冰璃的唇色瞬间惨白，却扯出个极淡的笑："当年墨渊子用这招骗我替他守西象炉，现在轮到我了。"

匣盖"咔"地弹开。

暗黄绢帛裹着的手札静静躺在里面，边角还沾着干涸的血渍。

姜璃刚要伸手，头顶突然炸开冰裂声。

那声音像无数把冰锥同时刺进耳膜。

陆昭然的残魂在她心口剧烈震颤，断妄瞳的朱金光芒骤然大盛——他看见冰穹顶端裂开道缝隙，裹着寒霜的阴影正从那里倾泻而下。

"小心！"他的警告混着魂魄碎裂的刺痛，扎进姜璃意识。

等姜璃抬头时，身披冰甲的审判傀儡己立在三人面前。

冰甲上的玄纹泛着冷光，面罩下的空洞眼眶里，两簇幽蓝鬼火正烧得旺盛。

他手中冰剑的剑尖垂着血珠，每一滴都在落地前凝成冰晶，"你们触发了西象契约的最终审判。"

姜璃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
她能听见因果之树在尖叫——这尊傀儡身上缠着无数道契约锁链，每根锁链末端都锁着试炼者的残魂。

陆昭然的断妄瞳在她意识里翻涌，替她看清了更骇人的真相："他不是活物，是用西象炉里的罪魂炼的傀儡。-白!马?书!院` *追/蕞-薪′彰?节+"

"为什么阻止我们？"陆昭然的声音因魂魄消散而发颤，却依然咬得极重。

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变得像片薄云，风一吹就要散，"我们只是要取手札破契约。"

"契约高于一切。"审判傀儡举起冰剑，剑锋扫过姜璃面门时带起的寒意，让她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，"擅自篡改因果链，窃取西象秘宝，罪当魂销。"

姜璃的枯木发梢突然泛起绿意。

她将发梢缠上冰璃腕间的银铃，两股力量在交触瞬间迸发幽绿火光——那是她新觉醒的"冰焰生机"，能融冰生火，解百毒。

可当这团火光撞上审判傀儡的冰甲时，却像被吞进了黑洞，连个火星都没溅出来。

"没用的。"冰璃盯着冰甲上的玄纹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"这是用玄武冰髓铸的，能吞尽五行之力。"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间银铃，那是她作为白虎使徒的最后凭证，"除非..."

"除非用白虎血脉。"陆昭然突然截断她的话。

他的断妄瞳己经淡成两团模糊的光斑，但足够看清冰甲缝隙里若隐若现的白虎图腾，"当年西象使徒立约时，白虎一脉是监誓者。

只有他们的血能破这锁。"

姜璃猛地转头看向冰璃。

后者正垂眸盯着自己手腕——被玄武血染红的地方，正渗出极淡的金光。

那是白虎血脉觉醒的征兆，"你早知道？"

"知道又如何？"冰璃的银铃突然安静下来。

她望着审判傀儡手中的冰剑，那剑身上映着她千年不变的容颜，"当年我没能护住白虎一脉的誓言，现在...或许该用这把剑，替他们做个了断。"

审判傀儡的冰剑突然指向姜璃心口。

姜璃能感觉到因果之树的根须正被某种力量绞断，那是契约反噬的前兆。

陆昭然的残魂在她心口烧得更烈，几乎要灼穿她的肋骨："走！

带着手札先走！"

"不可能。"姜璃反手攥住他残魂所在的位置，指甲几乎要抠进肉里，"要走一起走。"

冰甲摩擦的声响突然变得刺耳。

审判傀儡的冰剑开始凝聚蓝光，那是要发动最终审判的征兆。

姜璃急得眼眶发热，正要再试一次冰焰生机，余光却瞥见冰璃动了。*咸￠鱼_看^书¨ !哽·薪`醉_哙+

她没有退，没有躲，反而向前走了一步。

银铃在腕间轻响，像极了当年白虎使徒立誓时的钟鸣。

她抬起手，按在审判傀儡的冰甲上。

"你要做什么？"姜璃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冰璃没有回答。

她望着姜璃掌心的手札，又望向陆昭然残魂所在的位置，眼底有某种决绝的光烧起来。

那光太亮，晃得姜璃睁不开眼。

等她再看清时，冰璃的手腕正在渗血——不是普通的血，是带着金芒的，白虎使徒的血。

血珠滴在冰甲上，发出"滋啦"的声响。

审判傀儡的冰甲开始出现裂痕。

而冰璃的身影，正在这些裂痕里变得透明。